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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5-01 06:49:21
最近几年,大家聊的企业家,已经换了一波主角:一群80后、90后的新掌舵人。比如大疆的掌舵人汪滔(1980年)、影石创新的刘靖康(1991年),还有追觅科技的俞浩(1987年)。
尽管这些企业家很少接受专访,但年轻人似乎更爱聊他们,因为他们更坦率、更真实,创业时也没什么背景和资源,是真的靠自己去创出一片天。
大疆,拿下了全球消费级无人机70%以上的市场份额,从0到1定义了一个全新的行业;
追觅,自研的高速数字马达直接超越了行业标杆戴森,将航天空气动力学原理应用于高速马达设计,让尖端技术走进日常生活;
影石,在运动相机领域超越美国GoPro,2024年上半年登顶全球第一;全景相机连续6年全球第一,市占率超66%。
不是翻来覆去的模式创新,不是博眼球的流量变现,更不是靠低价内卷抢市场。而是把核心技术死死攥在自己手里,把用户体验刻进产品的骨子里,用十年磨一剑的定力,把一件事做到极致。
今天,我就把这三个登顶全球科技硬件的中国创业者的故事和商业逻辑,讲给你听。
那年,深圳荔枝公园青少年宫的模型店里,一台标价六七千块的电动遥控直升机,成了他心里的一颗种子。
买不起飞机,他就天天跑到店里看几眼,回家就翻遍相关的书籍,在脑子里一遍遍拆解直升机的结构,想象它怎么组装、怎么起飞、怎么悬停。
这份执念,贯穿了他此后的经营决策。为了投身电子研究,专心做直升机飞控,他从华东师范大学退学,重读香港科技大学的本科,比同龄人整整大了三岁。
毕业答辩那天,他准备了很久的直升机飞控项目,最终没能飞起来,只拿到了C级评分,连出国深造的机会都差点没了。
所有人都觉得他该放弃了,他却在寒假里,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个礼拜,没日没夜地死磕,最终攻克了悬停难题,让那架直升机稳稳地飞了起来。
他直接拒绝了,说:我这辈子,就认无人机这一根绳子,我只想做无人机,也只会做无人机。
就凭着这股执念,他从深圳莲花北村的民房起步,用20年时间,把一个少年对航模的热爱做成了笑傲全球的头部企业。
因为物理竞赛获奖,他被保送到清华大学航空航天系,研究生阶段就一头扎进了湍流这个经典物理难题里。
读书的时候,他做过四旋翼、三旋翼甚至二旋翼无人机,技术上足够酷,足够前沿,可一到商业化,就屡屡碰壁。
那六年,是他人生最迷茫的阶段。什么能挣钱,他就试着做什么,连充电宝都琢磨过。
在外人看来,这个清华高材生毫无章法,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是在一次次试错里,拼命寻找商业世界的底层真相。
当时整个小米生态链,所有人都在做整机组装,赚快钱,他偏偏选了最难、最苦的核心零部件。
行业标杆戴森把高速马达做到了12.5万转/分钟,他带着团队一路死磕,直接突破到20万转/分钟。
他很早就有了第一台电脑,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代码的美妙。从此,他没日没夜地泡在电脑前,自学开发各种小软件、小游戏。
高中读寄宿学校,严禁带电子设备,他软磨硬泡让班主任默许他把电脑带回宿舍,每晚用被子把下铺围得严严实实,躲在里面写代码。
为了留住电脑,他跟家里承诺:一定要拿编程竞赛一等奖,最终在高二兑现了这个诺言,也靠着高考加20分的“外挂”,压线考入了南京大学软件学院。
大学里,他成了全网知名的技术“鬼才”。做过二手买卖网站、咖啡店点餐系统、校园社交软件,甚至仅凭一段访谈里的手机按键音,就用算法破译了周鸿祎的手机号。
后来他才想明白:先有技术,再硬找应用场景,拿着锤子满世界找钉子,永远找不到真正的用户需求。
直到大学毕业前九个月,他在音乐节现场,被360度全景视频的记录方式彻底震撼了。
可他也发现,当时全景拍摄的门槛高得离谱,这需要多台相机组合拍摄,还要用电脑做几个小时的后期处理,普通人根本碰不到。
那一刻,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创业初心:降低影像创作的门槛,让每个人都能自由记录世界。
听完这三个故事,你可能会好奇:三个完全不同的人,走了三条完全不一样的路,为什么最后都能登顶全球?他们身上,究竟有什么一模一样的底层特质?
汪滔毕业于港科大电子与计算机工程系,俞浩出身清华航空航天系,刘靖康就读于南京大学软件学院。
三个人从创业第一天起,就坚信一个道理:核心技术是买不来、换不来的,只能靠自己一点点啃下来,绝不能在核心环节受制于人。
汪滔二十年只围绕飞行与影像的核心能力拓展边界,拒绝了无数风口赛道的诱惑;
俞浩放弃了小米生态链的短期代工红利,allin核心技术自研,哪怕前期不盈利也要啃下硬骨头;
刘靖康十年深耕影像赛道,拒绝了无数流量变现的捷径,始终没偏离“降低影像创作门槛”的初心。
他们从来没把目光局限在国内市场的内卷里,而是从创业第一天就直面全球巨头的竞争。
大疆的产品销往全球100多个国家和地区,追觅覆盖120余个国家和地区,影石的海外营收占比常年超过80%,他们都是中国硬科技出海的标杆。
他们就是笔记侠倡导的第五代企业家,第五代企业家最显著的特征是数智化、全球化、新兴产业化等等,敢造不凡,有中国心、世界观、少年感。
当整个航模行业都在照搬海外成熟的飞控方案时,汪滔偏偏选择了从零开始自研。
他看问题的角度特别简单,直接戳中本质:飞行的本质是稳定与可控,影像的本质是所见即所得。所有的技术创新,都要围绕这两个本质展开。
无人机创业初期,整个行业都在死磕载重量、续航时间这些参数,他却一眼看到了用户最核心的痛点:飞机飞不稳,画面拍不清。
于是他直接放弃了行业通用的开源方案,从零死磕飞控系统,彻底解决了直升机悬停的核心难题。
当航拍画面抖动成为用户最大的槽点时,他参考导弹上稳定雷达的思路,用无刷陀螺稳定云台,把画面抖动的问题彻底解决了。
先完成飞控系统的单点技术突破,再纵向打通云台、图传、视觉、相机的全产业链,最后横向拓展到车载、行业应用、机器人等领域,所有业务拓展,从来没离开过飞行与影像的核心。
俞浩研究商业世界这么多年,总结出了一套创新的第一性原理方法论:N+1创新法。
什么是N-1?就是世界最先进的产品做到了N,我们就去掉一些功能,降低成本,卖得更便宜。
这套打法在过去或许有用,但今天,只会让你陷入无限的低价内卷里,永远翻不了身。
未来真正的机会,在于做“N+1”:先完整继承行业成熟的经验与知识,避开所有已经被验证过的失败路径,再在用户可感知的核心点上,做一个增量创新。
他很坦诚地说,纯粹的底层原创创新,成功率只有万分之一,而基于行业成熟经验的“N+1”创新,能把成功率提升数十倍。
比如,在汽车业,C是丰田、B是奔驰、A是保时捷、S是劳斯莱斯、D可能是五菱宏光;
服装业,C是优衣库、B是Lululemon、A是加拿大鹅、S是迪奥或爱马仕、D是一些质量不达标的低端产品。
而科技品牌的最佳定位是B级,因为太高端会导致受众过窄,就像汽车行业里的奔驰。而核心策略,就是“所有产品的定价,至少比行业最好的产品贵10%”。
因为定价决定了品牌的利润空间,也决定了你能调动的供应链、渠道、人才资源。只有跳出低价内卷,才能进入正向的商业循环。
刘靖康的产品逻辑,自始至终都围绕着用户需求展开,他的第一性原理,就是“和用户站在一起”。
影石内部有专门的消费者市场洞察部门,会做大量的用户调研、研讨会,这套体系能保证产品的下限不会太低。
但他很清楚,决定产品上限的,一定是创始人或产品负责人亲自下场,成为产品的核心用户。
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:不出差的话,每周三必须空出一天,去学一项新的运动,亲自用自家的相机拍摄。
只有亲身下场感受,才能发现那些在纸面上、在调研里,永远推导不出来的用户痛点。
他学会单板滑雪之后才发现,之前想的“通过教练触达转化用户”,根本就是个伪命题:需要请教练的初学者,连稳定滑下来都难,根本没余力拿相机拍摄;而能自如拍摄的高手,早就不需要教练了。
第一代拇指相机,为了追求十几克的极致体积,牺牲了散热性能,每次只能录制30秒。当时他们还自我安慰,大部分人手机里的视频都不超过30秒,这个时长足够了。
可现实给了他们狠狠一击:潜在用户一听到“只能录30秒”,直接就被劝退了,负面口碑还在传播中被扭曲成“这款相机续航只有30秒”。
最终,哪怕这款产品也卖了10万台,致命的短板,还是彻底限制了它的用户拓展。
从那以后,他的所有产品,都严格遵循这个原则:在用户可感知的核心属性上,把长板做得更长,同时绝不能有触碰用户敏感点的短板。
如果说第一性原理,是他们做产品、做战略的底层心法,那在组织管理的落地实践上,他们又走出了三条截然不同的路。
创业早期,他奉行极致的精英化策略,只招募全球顶尖的工科人才,只看你能不能把事情做到极致,根本不看你的资历与背景。
可随着公司规模越来越大,他经历了组织的“人心涣散、各立山头”,也终于明白:只靠产品创新和个人天赋,撑不起一家持续成长的公司。
经历过反腐改革、组织重构之后,他的人才观彻底沉淀了下来:比起出道即巅峰的技能,一个人持续自我迭代与反思的能力,才是最珍贵的。
什么意思?他说,公司就是一个持续熵增(自发的由有序向无序发展的过程)的系统,管理的本质,就是持续的熵减(系统从无序向有序转变的过程)。
一家公司有1位CEO和6000名员工,组织每天都会产生熵增,而管理者的职责,就是持续做熵减。
可每个人的熵减能力是有上限的,如果CEO一年最多只能完成4000份熵减,而6000人产生的熵增远大于这个数,公司就会陷入混乱。
而“管理的第一宇宙速度”,就是组织能力达到70分的临界点:到了这个临界点,CEO只需牢牢把握战略方向与文化根基,其他事务只需投入较少精力,组织也能有效运转,甚至能持续净产出高级管理者。
他用了八年时间,把大疆的管理从30分做到了65分,从早期“田园时代”的无审批、高自由度,经历了体系化的流程重构,最终走向了“Context,notControl(情景管理,而非控制的管理模式)”。
他说,自己搭了一个5×1000的矩阵:1000是业务单元,5是底层规律。他只需要研究透5个核心规律,就能管理1000家公司。
他把所有新业务都拆成独立的BU(业务单元),股权独立、团队独立、结果自负,再用产业基金的模式孵化新业务,在公司内部打造了一个连续创业的生态。
很多人觉得,同时做这么多业务,肯定会失控,可他却用这套体系,实现了每年100%的收入增长。
在人才筛选上,他用“无条件200%增长”的高目标,筛选出真正有创业者思维的人。他不绝对考核目标是否100%达成,更看重团队有没有找到底层规律,有没有把事情做到极致,有没有挑战高目标的勇气。
他说,保守的层层分解目标,只会让公司越来越平庸。而高目标,能自动筛选出那些真正想做事的人。
影石的HR,会主动去联系那些大学时就参加各种技术比赛、工作之余还在做自己的创新项目的年轻人。因为他始终相信,对技术有真正激情的人,在学生时代就会展现出来。
面试的时候,他一定会问候选人一个问题:你每一次工作选择,和最终离开的原因是什么?
如果答案只是因为薪酬,那这个人哪怕能力再强,也只能是很好的执行者,永远决定不了事情的上限。
如果答案是“在这里学不到新东西了”、“没有环境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”,那他会认定,这个人心里有做事业的火焰和种子,这才是最关键的。
所以影石更愿意招募对影像有热情、对技术有执念的年轻人,而不是行业里固化的资深从业者,因为没有经验束缚的年轻人,才更能做出颠覆性的创新。
讲完他们的故事、心法和打法,我想,你最关心的一定是:从这三位全球顶尖的硬科技创业者身上,我们到底能学到什么?
我给你提炼了三张可复用的“船票”,每一张,都能帮你在这个不确定的时代,找到确定的方向。
当刘靖康十年深耕影像赛道,拒绝流量变现的捷径时,他们早已证明:在硬科技赛道,极致纯粹的技术初心,反而能降低决策成本,帮你穿越行业周期。
很多创业者经常会陷入为了创新而创新,花了大量时间研究竞品,却很少花一分钟追问自己:这件事的本质,到底是什么?
可现实是,爆品只能让你火一时,只有一套可复制、可进化的系统,才能让你持续增长,穿越周期。
汪滔用了八年时间,把管理当成产品来打磨,建立了一套对抗组织熵增的管理体系;
他们都跳出了“创始人单点驱动”的传统模式,完成了从产品公司到系统公司的升维。
所以,别再陷在“产品卖得更便宜、参数堆得更高”的内卷陷阱里了,从三个维度构建你的核心竞争力:
这个时代,从来不缺风口,不缺流量,更不缺一夜暴富的故事。但真正能穿越周期、站到世界之巅的,永远是那些敢坚持技术理想,同时能用第一性原理重构行业规则的人。
“第一性原理”,是来自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的一个概念。它抛开所有经验成见、世俗惯性与表层乱象,回归事物最本源的底层逻辑,以最纯粹的本质,去拆解问题、看清规律、洞察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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